一
山村还被清晨的雾气笼罩，
谁家的老牛却已睡好；
它对着迷茫的远处深沉的哞叫，
说它想到山上吃草。
放牛娃还依然睡意朦胧，
母亲的咳嗽才把他惊醒；
于是他甩起牛鞭抽响了牧牛曲，
赶着牛儿步上了村南的山岭。
太阳大爷累红了脸膛，
才握着画笔爬出东边的山冈；
山冈的树梢他抹上夺目的赤红，
山脚的小河他铺上金黄的丝带。
大路上多了一条红领巾，
在美丽的晨曦里轻轻的飘动；
象一朵盛开的鸡冠花，
一直牵着放牛娃的眼睛。
长满山坡的青草上却满是泪珠，
老牛一并将它吞入肚里；
它却依然又从老牛眼里溢出，
晶晶莹莹宛如粒粒珍珠。
老牛啊，
是你哭了吗？
二
太阳大爷耗尽了一天的体力，
准备到西边的山谷休息；
蹲在山顶上留恋着世界，
不忘把童话般的黄昏搁进人们的记忆。
吃饱的老牛对着山村的炊烟哞哞叫唤，
说它想到家中睡觉；
于是一根弯弯曲曲的琴弦上，
《乡间的小路》奏出了另一种心思。
遥远处学堂的下课铃声，
吹响了孩子们冲出校园的号角；
他们嚷嚷着奔向大路，
比赛看看谁更能跑。
老牛瞪着楞楞的眼睛，
迈着忧郁的步伐踱回村中，
放牛娃的眼睛里还飘着红领巾，
放牛娃的耳朵里还响着嚷嚷声。
天上的星星已经眨起了眼睛，
放牛娃的眼睛滴下了两颗星星；
天上的眼睛盯着地上的星星，
地上的星星映着天上的眼睛。
放牛娃，
是你哭了吗？
三
夜里的放牛娃睡的很香，
老牛却趴在棚里咀嚼着王母娘娘；
蟋蟀在轻声唱着催眠夜曲，
梦中的惊喜洋溢在放牛娃的脸上：
老牛忽然变成了一匹骏马，
驼着他在大路上驰骋；
路边的红领巾都羡慕的向他招手，
肩上的书包已飘上空中。
路的尽头是一个美丽的世界，
到处都充溢着朗朗的读书声；
戴眼镜的先生向他拍手欢迎，
把一条鲜艳的红领巾戴在他的前胸…
月亮婆婆惋惜的落进西山，
满天星星也逐渐闭了伤心的眼睛；
放牛娃还在课堂里读着a、o、e，
清凉的空气中却猛然响起了—
哞哞的叫唤，
和母亲揪心的咳嗽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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