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空心人,
我们是填塞起来的人,
彼此依靠着,
头颅塞满了稻草。”
稻草在凌晨吹进天空
金黄而干枯,乘风向南
终于远离草垛,那贫血的碉堡
众草的残骸被架到高空,仿佛某种仪式
飘过城市和农村的上空,还剩下荒原
稀疏的人群在身后的阡陌慌乱抬头
蓝天被一些人灌进胸口,成为大海
稻草是唯一的光明,却摘不下
命运是飞翔,命运是落下,与自己无关
被一只低旋的白鸟叼起,重新上升
原路折回。折回出生地。倒退
在临别的时候才想起故乡的名字
说不清是不是它的悲哀。撞见马群
铺天的尘土遮蔽奔跑。稻草它看见
可它是稻草。必须在中年被割断脚
必须被拧断头。上天纯属偶然
空心的稻草。被挟持着,失去方向
希望梦到田野,一支沸腾的火把
但之前它发现,大街脏乱,小贩四处吆喝着贱卖
用稻草编织的上衣,头颅,手,脚,和心脏
2004年3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