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怀着一张少女的相片走下五楼,
死寂的空气像百万敌军,十面埋伏。
我独自穿过阴暗而幽长的走廊,走廊空空回响。
屋外簌簌跌落的枯叶暗示着十面埋伏。
是谁的身影尾随着我,像一把鬼火?
他以树叶为飞刀(那飞刀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狐疑后我莫名其妙地壮大了胆子,于是
我掏出少女的相片。少女的双眸清澈而深邃。
她的离开在冬夜不声不响,月亮不知道。
但是那时的大雪脸色惨白,哑口无言(和现在一样)。
没有她的冬夜虫子停止唱歌,但空气并不孤独。
她消失在霓虹灯的怀抱,裙裾洁白。
大树在深夜像厉鬼,面目狰狞。
风不曾吹起。路上的行人脚步越来越快。
我就地坐了下来,用食指在大地上写下:
三更还未降临,而空气已经等不及燃烧。
2003年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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