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叩问
龙檀石
2010年12月5日
遗忘总是比邂逅那一刻来得漫长，或许一辈子也没有尽头。很多人固执地坚信：时间的潮汐足以冲刷沙滩的足迹。可是，心底的那个千千结解开了吗？没有！中学时代是美好的，可毕竟有一些事情被自己的心像照相一样永久地复制，装进相册。“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自从你离开我的视线，不再回来，我一直在犹豫：我该忘掉这一切吗。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我不得不祈祷：远方的你一切安好！在这样的日子里，我最终离开大包岭，开始新的追求，尽管带着同样的牵挂和思念。
一个14岁的孩子，他懂得什么？面对那微弱的气息，他可以做什么？你的离开，把所有的希望也一并带走了。每天，他和同学们一起上课，偶尔也开心地嬉戏，追逐。或许，很多人早已相信那个男孩早已忘记曾经的那个穿着灰白色上衣的长发女孩。我知道，漆黑的夜始终懂我。
他可以确定，自己是喜欢那个女孩的。 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孩，很多问题没有答案。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因为那张纸条，你剪掉自己的长发，也发誓不再穿那件灰白色的上衣？你在哪里？你一切可好？自己没有把那朦胧的好感掖在心底，而是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这样是不是有点混蛋？你的离去，是为了躲他吗？早知道会这样，他真的愿意把所有的情愫埋藏起来。
每一个学期的结束，每一次背着行李奔波在崎岖的鹿头山上，他总会望着脚下的那块土地，呼吸。回到家里，他会盼着电话，既害怕，又渴望。他记得当时追求你的时候，有些害羞。他甚至有些自恋地担忧：要是她真的答应我，怎么办？所以，这样想来那个男孩是绝对庆幸的。那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对她！是的，自从发现自己的心有了你，他跟你说话都是红着脸的。或许，你一度以为她是怕你。那些城里的孩子，也有耍女朋友的。可是，人家有基础，可以享受一些浪漫。自己可以做什么？难道就是一句话，“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所以，他希望听到你的声音，哪怕是在远方。可是，作为小孩的他，害怕你的电话。要是被爸妈接到你的电话，他可以说些什么？现在看来，那时的他是没有承担任何的勇气的。
那些可以数得清的日子，他只期待找到一个问题的答案，“我错了吗”。伴随着一个幼小心灵的成长，男孩对爱的疑惑也越来越多。他甚至开始有些自卑，对当初你的选择耿耿于怀：“是不是自己很差劲，所以你不会喜欢我。是的，一定是这样。”太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他的心底只剩下了弱弱的自责和担心。你的病治好了吗？你和他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在初中快结束的时候，他也曾对一个女孩产生了好感，甚至苦苦向人家要一张相片，带着去参加升学考试。然而，在匆匆离开考场时，遗失了。他有些悔恨，丢失了人家的照片。可是，他到有些小小的窃喜。本来，他一直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不应该背着你去打理别的女孩子。或许，在现在看来，这已经是有些庸人自扰。可是，那时的他怎么懂得这些？在他的心底，自己的行为已经谈不上忠诚了，虽然自己坚守的只是一个没有希望的承诺，或者是一个没有被接受的承诺。
一些时候，亲朋好友也会当着他开玩笑，问问他在学校是否有女朋友之类的。主观上，他多么希望自己大声地说：“我喜欢一个女生。”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还有，他害怕说出来亲朋们有担心起来，觉得自己没有努力学习，把心思花在邪门歪道上了。所以，在面对父母时，他总觉得自己一直在撒谎。诚然，现在，父母已经知道自己的孩子在中学时，有这样的故事。可是，别的就是孩子的秘密了。这样说来，一个农村的孩子在第一次产生好感的时候，就面临着一些心底的诘问，或者先天地丧失一种自信。
你在学校的日子，本来就短。可是，他却总是与你吵闹，处处得理不饶人。你明明让他不要总是盯着自己发呆，可他却无视你的请求。你最后走了，他终于没有一个可以一起吵架的人，也没有可以趁着走神的间隙看看的好女孩。他可以做什么了？只有等待，等待着远方的消息。那些日子，他的姐姐偶尔问他：“你还是喜欢着那个谁吗？”他决绝了，可是脸蛋却又一次通红。他懂自己的心，牵挂着那个不知道在哪里安歇的女孩。他希望对方可以过得幸福，开心。甚至，他在一些梦里主动地构思起来，想象着你已经在别的学校上学了，病也完全好了。是啊，在他的梦里，你和你的伙伴一起念完了中学，后来念高中，或者跟着亲戚去外面打工了。总之，他的梦里都是好的，都是幸福的生活。可是，这并没有减轻他对你的担心，一天也没有。
一个小屁孩儿，没事瞎想什么？可是，在他的成长过程中，的确傻傻地为这些漫无边际的事情苦恼。很多事情过去了，我们却没有逃脱良心的谴责。或许，现在看来，他是多虑了。在感情的道路上，不需要坚持什么，毕竟他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的感应。即使有，他又何从知晓？时间久了，他只有盖棺定论：你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男孩。自己做的很多事情，伤害了你，也让他自己沉入深渊，一辈子痛苦下去。今生今世，已经没有去解释的机会的的。
他没有读过《少年维特之烦恼》，所以自然也没能理解主人公的烦恼。但是，在那些边远的乡村，很多同辈的孩子或者年龄更小的孩子，他们都曾带着这样的烦恼成长。带着一个问题上路，“什么是爱”；带着一份牵挂追求，“远方的你可好”。有时，跟着爸爸一起躺在凉席上，望着天上的星星，他会想：远方的你会想我吗？ |
